阿东★看世界

破冰行动：浅谈手机单向收费的喜与忧

呼吁全国各省实现手机单向收费

2007年1月27日  0:41    文/阿东★看世界 

前  言

    新年伊始，几个垄断行业相继送出“大礼包”：广东废除燃气初装费，北京公交降价，铁路和公路部门宣布春运票价不上浮，紧接着石油巨头们在国家发改委的降价通知后下调了成品油价格，随后一直被指责其合同存在霸王条款的移动公司也发表“八项承诺”，声称已经修改了合同，删除了其中的不平等条款。

    而紧接着，在1月25日举行的2007年广东省通信业工作座谈会上，广东省通信管理局局长古伟中首次提出，今年将推动移动电话单向收费的实现。同日，处于移动资费最高端的广东移动全球通推出了“被叫免费”的新资费方案。广东此举，可以说是为逐渐在全国范围内尽早实现手机的单向收费作了一个很好的表率。这是继铁路等部门打破垄断和“霸王条款”后的又一可喜举措。

历史背景

    移动通信资费问题一直是中国通信行业的热点问题，而双向收费向单向收费方式的变革更是热点中的焦点。１９９７年以来，电信主管部门开始关注移动通信资费双向收费改单向收费问题，在单向收费的实施方案多次拟定上报的同时，部分地区开始出现“准单向收费”。２００６年５月北京地区的资费调整和２００６年７月广东联通实行单向收费的争论，使单向收费是否可行、实行单向收费的时机是否成熟再次成为讨论的热点。

    关于手机单向收费的争论，在我国由来已久。自从手机由老板、官员、世家子弟的奢侈品，转而飞入寻常百姓家，成为普通消费品，单向收费的问题便被提上了大家的议事日程。然而，在政府有关部门和几大运营商的抵制下，这一问题始终悬而未决。 

    众所周知，广东移动通信这块肥沃市场向来是令人垂涎三尺的大蛋糕。其业务收入、用户总量等几乎占据整个中国市场的六分之一。庞大的潜在客户群，自然成为众移动通信运营商们争宠的“上帝”。在市场化程度上走在前列的广东，在很大方面具备了试点的条件。

    作为全国电信业发展最快、基础最好的省份，无论是之于移动还是之于联通，经济活跃的广东都是一块重量级的成功或者广东联通在CDMA网放号初期采取的送手机运动使得联通C网顺利完成放号。无论是新的营销策略还是新的市场推广方式的采用，广东市场都起到了充当两大运营商排头兵与试验场作用。

　　实际上，广东市场上关于单向收费的呼声由来以久，而局部动作从2002年开始就陆续在运营商之间交替上演。早在2001年，广东联通就在“润讯通讯”等一些代理店范围内推行一种120元的套餐月租，该资费标准称实行适用于131网单向收费，主叫0.08元/分钟，送来电显示。这个联通部分代理店至今进行的收费标准被看成是联通打着资费优惠的大旗对于单向收费问题的探索与尝试。 

    2002年底，由广东电信在广州、深圳、东莞三地推出的一项名为“游子归家”手机休息站服务，引起了轩然大波，手机用户在广东电信营业处购买一个简易的“手机休息站”装置安装在自己家中或办公室的固定电话旁，然后把手机安放在该装置上，当有其他固定电话呼叫自己的手机时，就可以在固话上接听，从而实现了单向收费。这个由广东电信采用截流方式始作俑的单向收费方式虽然被业内人士看成是电信试图在获得移动牌照问题上对于市场的一次示威——实行单向收费似乎就是这么简单！

单向收费的成因

2006上半年，中国移动用户总数达到2.74亿户

    分析各种原因，广东在全国率先实现手机的单向收费——乃至今后在全国范围内的普及，这似乎又是中国电信行业发展的必然。

    一是，企业发展的日趋成熟。2006上半年，中国移动用户总数达到2.74亿户，月均增长430万户，比2005年同期增长22.3％。相比较国内其他三家运营商，中移动目前可谓“风调雨顺”。从最近刚刚公布的2006年中期财报来看，中移动的业绩表现相当突出，多项关键财务、经营指标上远远优于同行。中移动上半年净利润达到302亿元，同比增长25.5%，上半年中移动的新增营业收入占到全行业新增营业收入的81%。此外，中移动的市值也在近半年来一路攀升并超过了全球最大的移动运营商沃达丰。

    二是，各电信营运商之间竞争的必然结果。近年来虽然被允许进入电信市场的企业还只有那么几家，但毕竟有了竞争。2003年3 月27日，广东省电信有限公司在东莞、佛山、顺德、广州等地陆续正式开放“小灵通”业务。小灵通在目前的通信市场中，依靠单向收费、资费便宜、辐射小、数据业务速度快等优点，的确给用户提供了全新的选择。市民对移动通信单向收费早已望眼欲穿，小灵通的推出，自然受到市民宠爱。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中国移动、中国联通纷纷拿出“撒手锏”予以痛击：利用各种手段，纷纷变相实行“单向收费”。由此，广东移动通信市场终于在中国率先大规模爆发移动资费单向收费的轩然大波。另外，我国3G之门即将被打开。固网运营商一旦获得3G牌照就可以经营移动业务，与移动运营商构成全面竞争。

    三是，技术日新月异的发展和革新。电信设备和技术的更新，降低了电信服务的成本，为电信价格的下调提供了可能和空间。1987年我国开始建立移动通信网络时，因为初期投资巨大，为了回收这部分巨大的投资,我国制定了手机双向收费标准。我国移动通信产业在这20年中迅速发展，产业规模迅速扩大，移动电话用户已经超过了2亿户，规模世界第一；同时在这段时间里，技术进步越来越快，运营商的单位运营成本迅速降低。这些为移动电话资费的下调带来了条件。 

    四是，经济利益的驱使。潜在的市场诱惑与从对手那儿争夺新用户的利益驱动下，广东移动与广东联通均表示自己不怕实施单向收费，事实上，在他们看来，实施单向收费，来自于新用户的话费收益要远远超出基于在网用户付费减少的损失。据有关部门的调查，６６．８％的受访者表示平时“打手机时，把事情说完就收线”、“如果对方有座机在附近时，我会挂掉手机，打座机联系”。手机一旦单向收费，５０．３％的手机用户将增加３５％的通话时间，所以，手机单向收费对移动和联通来说未必就不是好事。

   五是，群众呼声的推动。一直备受社会关注的“手机单向收费”问题，早在2003年召开的全国“两会”上就引起了政协委员、人大代表的关注。其中，政协委员方廷钰已连续三次向大会提交提案，呼吁电信部门早日放开手机收费；而人大代表施继兴直言，手机单向收费应在年内实现。2004年6月，广东人大常委会在审议《广东省电信条例(草案)》时，关富胤、卢钟鹤、黄庆道等多名委员激烈批评手机双向收费，手机单向收费成为讨论的焦点。此后，手机单向收费问题一直成了人们讨论和关注的话题。

    六是，顺应民意与电信和谐发展的需要。2006年1月15日，中国移动做出了“8项承诺”，包括：全面启用新版入网协议、资费信息清晰透明、收费误差双倍返还、全面实施服务定制客户确认、48小时首次回复客户投诉、业务办理“免填清单”和“一台清”自助服务电子化、先提醒后停机、专线受理不良信息举报。据悉，此举是中国移动为了响应信息产业部、中国消费者协会和全国电信用户委员会联合发起2007年“诚信服务、放心消费”行动以及国资委开展“优质服务年”活动的相关要求，进一步营造消费更公正、资费更透明、服务更便捷的消费环境，向其3亿多客户及社会提出的服务承诺。另外，因“最终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等条款，电信服务合同曾被消费者指为“霸王合同”。从２００７年２月１日起，中国移动将全网启用新版入网协议，还３亿多用户明白消费。所有条款均经信息产业部和中国消费者协会认可，坚决杜绝“不对等条款”。原有协议可能隐含的强制定制色彩，新协议都予删除。

    七是，政府部门的监督和支持。2006年12月20日，信息产业部副部长奚国华在出席中国电信集团2007年工作会时作出表态：“信息产业部将进一步推进资费改革，鼓励企业实行单向收费。”这也是官方第一次正面回应敏感的手机单向收费问题。奚国华表示，目前各地手机运营商中有相当一部分实现准单向收费，即使双向收费的也在往低资费方向发展。他说，简单宣布“双改单”是不现实的，但政府鼓励企业实行单向收费。

认识误区

    大多数消费者普遍认为单向收费等同于低资费，双向收费的模式是不合理的。然而，专家指出，单向收费和低资费其实是两码事。

    北京邮电大学教授阚凯力指出，单向、双向收费是一个国家制定的移动通信政策。

    阚凯力认为，免费接听的优惠套餐，并不是“单向收费”，只不过有些运营商为了商业目的混淆概念。这种优惠就像是商场促销活动的买一赠一，使用者购买了主叫业务，运营商相应地给出接听、短信等其他业务的优惠。在这一过程中，买变成了前提条件。事实上，运营商用消费者购买的服务弥补了“赠送”的部分成本。所以仍然是双向收费，只不过变相打折了。

    而真正的单向收费，如欧洲，消费者只要入网，就可以免费接听电话，不需要任何费用和参加套餐。但实行单向收费，由于移动运营商不再向用户收取接听费用，那必然要提高拨打电话的价格。实际上欧洲移动电话虽然接听免费，但拨打相当贵。如果跨运营商打电话就更贵了，其费用是网内通信费用的好几倍。而这种费用最后都要被转嫁到消费者的身上。

    运营商们层出不穷的各项套餐、包月计划、话费优惠很容易使消费者混淆视听。他们戴着名目各类的套餐帽子，不过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单向收费，真正的单向收费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陷阱、忧虑和监管

 法律专家：陷阱收费是一种强制交易或欺诈

  　实行单向收费后，中国通信企业不再需要制造名目繁多的“套餐”，节约“准单向收费”支出的成本，企业的发展与竞争可以在透明与有序中进行。更何况，真的实行单向收费后，整体话务量肯定会出现大幅度的增长。因此，只要平衡好固网运营商和移动运营商，以及移动运营商之间的利益，单向收费必将水到渠成。

    中国消费者协会武高汉秘书长表示，看到中国移动的8项措施，从消费者的角度看比较满意，也表示支持，但希望这8项措施能真正实施落到实处。

    电信业需要适度监管。事实证明，一旦监管无作为，市场秩序就会陷入混乱，电信产业可持续发展和消费者权益就难以得到保障。

    另外，一些运营商，利用多种手段，给用户提供一些强加服务和强制性的收费，成为市民投诉的热点。如形形色色短信收费等，有一些陷阱，让很多老用户也会“中招”，实属防不胜防。还有，计费不透明、查询复杂往往使责任难以确定，消费者常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扣除费用。对老百姓而言，根除这些陷阱收费，甚至比单向收费更重要。

    说到底，消费者更关心的，不是运营商或政府采用什么方式去收费，而是消费者为消费某一类业务，每一分钟的付出，享受这个通信服务需要支付的费用，或者说，每分钟负担费用。消费者有权要求价格公平合理，计量准确无误，并享有自由选择电信业务和公平交易的权利，特别是不能对用户有价格欺诈行为。

    对广东在全国率先推行手机的单向收费，同样需要有关部门的适度监管和相关法规的约束，以保证其落到实处，并为在全国范围内的良好推广做出表率。

    单向收费对于消费者而言是好消息，但缺乏国家资费政策的保障，无法给消费者以真正的实惠。各种变相的单向收费大多针对高端用户，而低端用户往往并不能从中得到相应实惠，对老用户也不公平，这也是市场上虽然有很多单向收费套餐，但用户仍觉话费高的原因。另外，运营商降低资费的同时，也可能同时降低服务质量。

    一位业内人士表示，尽管市民使用起来，“接听包月”与“单向收费”好像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实际上二者在政策上和资费上都存在着天渊之别。真正的单向收费首先完全不需要支付“接听”的费用的；更重要的是，“单向收费”作为一种电信政策是技术升级与政策改变的结果，一旦施行应该具有长期性，并予以法律法规上的支持与保护。

    “现在通信行业的宣传，有不少是夸大其辞的，老百姓一看宣传口号，还真以为有超级优惠呢”，一位手机用户说，其实前两年已经有不少的套餐宣称自己是“单向收费”的，不过细看之下，原来只是在某些区域、接听某类电话、在某一时段的接听实行优惠的，而优惠的方式并不是“免费接听”，只是将接听的费用包含在包月套餐费用之中。

    中国社科院财贸所温桂芳研究员就说，目前对公共产品价格，老百姓需要的不是政府部门一次次和垄断企业博弈后带来的价格微调，而是需要尽快出台与老百姓生活密切相关的公共产品的定价机制，这些定价机制必须是透明、公开、公众能参与说话的。

    据了解，市民的普遍担忧是，希望运营商能如实宣传其业务优惠，真真正正地改善业务与售后服务，而不仅仅是透过各种价格噱头来吸引市民使用，甚至故意误导消费者。手机单向收费的切实推行更是如此。

    我们期待的是，广东今日的成功试点，将是明天全国所有老百姓的共同福音！